关羽的刀势太重,正面拼杀,他未必占得了便宜。
刚才若不是自己借着弓箭拉开距离,想在刀下讨好,只怕已经受伤。
这位关将军傲归傲,本事确实硬。
而关羽回到阵中后,第一件事便是取下头盔。
他盯着断掉的盔缨看了片刻,将它攥进掌心。
“传令,所有弓手提高警戒。”
“若黄忠再来,先射他的战马。”
一名副将迟疑道:“将军,诸葛军师交代过,不可轻易与曹军决战。”
关羽抬起头。
“本将自有分寸。”
他嘴上这样说,目光却始终落在斜谷外。
老卒。
一口一个老卒。
今日这一箭,已经把这两个字钉进了他的心里。
……
另一边,子午谷内。
夏侯渊正带着五千轻骑疾行,斥候不断回来报告。
“前方发现蜀军弃寨!”
“寨中没有粮草。”
“山口处有零散脚印,人数不多,像是仓促撤走。”
夏侯渊勒住缰绳。
“法正这是怕了?”
身旁副将道:“将军,曹仁那边传来消息,阳平关前仍在擂鼓,蜀军似乎没有抽调主力。”
夏侯渊看向前方。
道路两边的树林太安静了,不像有人刚刚撤退。
可地上又确实有车辙,还有几面故意丢下的蜀军小旗。
他握刀的手松了又紧。
李远临行前的话在脑子里绕了一圈。
遇到法正不要贪功,遇到敌军故意败退,不要追。
夏侯渊咧嘴笑了笑。
“那小子平日里嘴欠,关键时候倒还算有点用。”
副将问:“将军,是否继续前进?”
夏侯渊盯着远处山口。
“派两队斥候探路,其余人马原地休整。”
“敌军若真败了,咱们不差这一刻。”
“若是陷阱,咱们也不替法正填坑。”
命令传下,曹军骑兵放慢速度。
可就在此时,后方忽然传来马蹄声。
一名斥候浑身是血地冲了回来。
“将军,后方有蜀军!”
“人数多少?”
“看不清,山岭上到处都是旗号!”
夏侯渊回头望去。
只见两侧山坡上不断有蜀军旗帜升起,红旗连成一片,像是有数千人同时合围。
弓弦声紧跟着响起。
“放箭!”
箭雨从两侧山坡倾泻而下,曹军骑兵立刻举盾。
可子午谷太窄,战马无法展开,前后队伍挤在一起。
箭矢钉在盾牌上,发出密集的闷响,仍有不少骑兵中箭落马。
夏侯渊抬头怒喝。
“法正!
你个缩头乌龟,有本事下来一战!”
山坡上无人回应,第二轮箭雨落下。
夏侯渊一刀劈开迎面飞来的箭矢,肩头却被另一支箭擦过,甲片翻开,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。
他终于明白过来。
前面的弃寨是假,地上的车辙是假,山口的撤兵也是假。
法正根本没打算在谷口拦他。
而是等他带着骑兵进入最狭窄的地段,再从两侧山岭一起压下。
“后队变前队,撤!”
夏侯渊大吼。
可后路也传来喊杀声,蜀军不知何时已经封住了谷口。
山坡上,法正站在一面大旗旁,冷眼看着谷中的曹军。
“夏侯渊果然贪快。”
“若他再向前半里,便能彻底困死。”
身旁蜀将问道:“军师,现在是否放火烧谷?”
法正摇头。
“先逼他们乱。”
“曹军骑兵挤在一处,战马受惊之后,自己便会冲乱阵脚。”
他刚说完,谷中便传来一声怒吼。
“张辽!”
夏侯渊挥刀砍翻一名逼近的蜀军,冲着山谷外嘶声大喊。
“你再不来,老子就要死了!”
法正眉头一动。
张辽不是走骆谷吗?难道曹军已经提前汇合?
下一刻,子午谷侧方的山林里忽然冲出一支骑兵。
人数不多,只有三千左右,却全都披着轻甲,马蹄上裹了布,直到冲入蜀军侧翼,才发出震天喊杀。
为首之人正是张辽,他根本没有走远。
骆谷与子午谷之间有一条隐蔽山道,张辽早已派斥候探明。
曹军分兵是假,彼此隔绝也是假。
他带着精骑绕行半日,便从侧后方杀了回来。
法正脸色一变。
“中计了。”
张辽没有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