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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盒(1 / 2)

沉怀瑾这几日忙于二皇子还京一应公务,大半时日皆宿于衙署,府中难得见他人影。李含章亦被府内大小杂务缠身,二人光景,竟似重回新婚之初那番各自奔忙的模样。

时序渐近除夕,早前李含章便已动手,为沉怀瑾、李含钰,还有沉老太爷赶制了各一套冬衣。

今日晨间李含章略得闲暇,便携着属于李含钰的那一份冬衣,去往西院探望妹妹。见姐姐到访,李含钰心中自是欢喜,待瞧见姐姐又为自己缝制如许寒衣,不由得满心疼惜:“府中诸事已将姐姐忙得团团转,何苦还要费心做这些。”

说罢,便问她午后可有空闲,自己想要上街,为姐姐挑选首饰年礼。

李含章轻轻摇了摇头:“钰儿,转眼便要过年,我实在分身乏术。”稍作停顿,又温声叮嘱,“你大哥如今为二皇子还京的公务劳碌,我亦脱不开身。你若是得闲,便多往鹤寿堂走动,好生探望祖父。”

李含钰哪有不应之理,当即应下,言道午后便过去。李含章又在屋中与她闲话片时,方才起身辞别。

李含章缓步行过回廊,抬眼竟撞见当值归来的沉怀瑜,心口骤然一跳。她本是特意拣选他上值的时辰前来西院,不承想却还是迎面相逢。她敛去心头纷乱,正要开口唤一声二弟,孰料沉怀瑜仿若未曾看见她一般,径直自她身侧擦肩而过。

跟在沉怀瑜身后的何居见状,神色甚是讪然,只得停下脚步,向李含章躬身唤道:“大奶奶。”

李含章默然颔首,举步便向西院门外走去。

李含章心底五味杂陈。这些时日,她勉强压下万千纷扰,便如那日拜见祖父后所言,守好眼下这般光景,是以面对沉怀瑾,她心境也渐渐安定了许多。

这几日在府中,她并非不曾见过沉怀瑜,大抵都只是远远一望,想来他也未曾见到自己,可今日这般狭路相逢,属实没料到他竟这般视若无睹。

李含章转身返回东院,刚入屋内,便有仆婢捧着物件进来回禀,道是她先前命人为沉怀瑾雕琢的玉佩已然送回府中,另有她吩咐置办的一物也一并送到。

李含章行至梳妆镜前落座,将那枚刻着静鹤祥纹的玉佩托在掌中细细端详。玉质温润,纹样合宜,瞧着十分合意,此物与沉怀瑾分外相称,想来他应当会喜爱。

她正凝神思忖,沉怀瑾不知何时已然踏入房中,悄无声息走到了她的身侧。

李含章猝然回神,心头一慌,连忙便要将玉佩往身后藏。

沉怀瑾瞧着她这一番慌乱举动,唇角噙着浅淡笑意,轻声打趣:“你在藏什么好物件?看得这般入神,竟连我归来都未曾察觉。”

李含章面颊腾地泛起一层薄红,手上遮掩已是不及,万般无奈之下,只得将那玉佩捧递到沉怀瑾面前,如实道:“本是想赠给夫君的生辰贺礼,原打算待到夫君生辰那日再拿出来的夫君看看可还喜欢。”

沉怀瑾伸手接过玉佩,垂眸细细端详。玉一入掌心,只觉温润沉实,便知是上等料子,想来寻得这般美玉定然颇费心力,那上面静鹤祥纹雕工雅致,亦是合他心意。

双亲亡故之后,他便不再在意过自己的生辰。祖父待他素来疼惜,岁岁生辰必有厚赐,只是老人痛失爱子,年事日高,心神耗损大半,纵有怜爱之心,却再无多余精力,细细揣摩孙儿的好恶悲欢,这般专为他费心雕琢的心意,久违得让他心口发热。

他心中欢喜难掩,当即伸臂将李含章揽入怀中,又握过她的手,与自己的手掌交迭一处,一同轻轻抚过玉佩莹润的表面。

他语声温软,在她耳畔低低道:“我很是喜欢,有劳娘子费心了。”

随即他目光扫过梳妆案,落在另一只长方锦盒之上,便开口问道:“这一份,莫非也是给我的?”

李含章听得此言,心头骤然一紧,连忙起身,伸手便将锦盒牢牢按住,语声也带上几分支吾:“夫夫君既已见过一件,余下这一件,便留到生辰那日再瞧吧。”

沉怀瑾见她这般局促躲闪的模样,只当她是不愿自己尽数拆破她准备的惊喜,便也不再追问盒中究竟是何物。他温声说道:“好,那就留着,生辰那日再拆。”话落顿了一顿,又道:“今日难得早些脱身回府,总算能安生陪娘子用一顿饭了。亦快到晌午了,不如先传人备膳罢。”

李含章敛去方才地那股慌张,轻声道:“好,那夫君去唤人备膳吧,我亦是有些饿了。”

沉怀瑾闻言颔首,转身向外厅走去。

待他走远,李含章才慌忙转身,掀开床榻边那只置有一个包裹的榆木箱,将那长方锦盒飞快塞入箱底,又覆上几件旧物掩住,随即落了锁扣。

西院之内,沉怀瑜踏入内室,便见李含钰正立于梳妆镜前试穿冬衣。念起方才回廊偶遇李含章一事,便开口问道:“这是你姐姐为你缝制的?”

见他未到晌午便已归府,李含钰一边理好衣襟,一边应声答道:“正是姐姐亲手做的。”略一停顿,又疑惑发问,“今日怎的回得这般早?”

沉怀瑜目光落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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