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阴阳并蒂莲一直表现得十分无害,霍峰主也没料到阴阳并蒂莲会突然朝他们发起攻击。
见苏茗面有不满之色,霍峰主解释道:“苏道友误会了,我凌霄宗一向守诺,既然承诺了贵宗,自会将莲蓬予你。”
“不过,九阶灵植与超阶灵植只有一线之隔,灵性非比寻常,许是不习惯苏道友的灵力,这才激动了些。”
“这株阴阳并蒂莲一直是江长老在照料,对江长老更为熟悉,不若让江长老代为摘取如何?”
苏茗闻言面色稍霁。
是他主动要求自己来摘,细究起来,确实怪不到凌霄宗头上。
苏茗转头看向同样清醒过来的江长老,“那便有劳江道友了。”
江长老点了下头,抬脚走向灵池。
她并未直接用灵力去摘取那个白色的莲蓬,而是两指一并,输出一道绿色的灵光,安抚阴阳并蒂莲。
渐渐的,灵池内不再荡起涟漪,阴阳并蒂莲所有根系都安静下来。
江长老这才收回灵光,操控灵力,靠近白色莲蓬的茎杆。
“嗖——”
一条埋伏在灵池边的根忽然灵蛇一般蹿出,直袭江长老面门。
江长老一惊,飞身躲开这一击,并一心二用操控灵力,割断白色莲蓬的茎杆,抬手一吸,莲蓬飞入她手中。
随即转身飞到霍峰主身侧。
她正待将莲蓬递给苏茗,忽觉手心一湿,什么滑腻腻的东西顺着她的指尖滑落到了地上。
她下意识低头看去。
只见地上有一摊白色的粘液。
白色莲蓬,在她手心里,融化了。
江长老瞠目结舌,心痛到无法呼吸。
她的心肝莲蓬!
霍峰主亦惊讶地瞪大了眼。
以前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。
她忍不住从江长老身上找原因,“你的手有毒?”
江长老:“……”
江长老捂着胸口急喘一口气,冲她翻了个白眼。
霍峰主也意识到自己这话问得有些离谱,她转头看向苏茗,苏茗立刻往后一蹦:“江道友摘坏的,不能算在我们合欢宗头上。”
霍峰主:“……”
虽然她确实这么想过没错,但这不是还没说出来吗,至于一蹦三尺高?
“苏道友多虑了。”
霍峰主道,“此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,还请苏道友稍候,我先与江长老商量一二。”
苏茗此来只为阴阳并蒂莲的莲蓬,闻言自无不允,毕竟他也不想自己的莲蓬摘下来化为一滩粘液。
霍峰主与江长老在一处,仔细排查完所有原因之后,觉得会出现这种情况,约莫是阴阳并蒂莲进阶之后发生了变异,其莲蓬不可直接用手触碰。
二人在自己的储物戒里寻摸一番,觉得按照阴阳并蒂莲的习性,用木盒装取最好。
霍峰主将木盒递给苏茗,“苏道友方才也瞧见了,即便江长老去摘莲蓬也会被阴阳并蒂莲攻击,可见摘莲蓬都是会被攻击的。
但只要动作快一点便无碍。
此番还是苏道友自己来吧。”
苏茗睨了木盒一眼,根本不伸手。
总共就剩两个莲蓬,万一装在木盒里也化了呢?
他的养魂丹已经给出去了,如果最后换回来一滩粘液,他找谁哭去?
他往后退了一步,对江长老浅笑:“此番还是请江道友代劳吧。”
江长老并不为他皮囊所惑,捂着心口直抽气,表示自己正为刚才那个莲蓬心疼不已,心情激荡之下恐灵力失控,不敢妄动。
她这心疼瞧着不像是装的,苏茗无法,将目光投向霍峰主,“霍道友?”
霍峰主平静回望,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,只保持微笑。
苏茗:“……”
三人谁都不愿意冒这个险,旁观的两个合欢宗弟子埋着头当鹌鹑,一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。
片刻后,江长老缓了缓心疼,提议道:“不如暂时不摘,待哪日合欢宗需要再来摘取。
那时或许已经长出了更多的莲蓬,即便有一二失误也无妨。”
“此话在理。”
霍峰主点头表示赞同,转头看向苏茗,“苏道友以为如何?”
苏茗以为不如何。
他此行就是为了阴阳并蒂莲的莲蓬,如果带不回去,他如何跟宗主交代?
但面前这二人显然打算就这么赖到底,苏茗心中冒火,却一时找不到解法。
总不能强逼着这二人去摘,他这势单力薄的,也打不过呀。
见他渐渐沉了脸,为了两宗交情,霍峰主也不好真的把人晾这,便换了个提议:
“九阶与八阶相差无几,我宗有八阶阴阳并蒂莲的莲蓬,保存极好,不若苏道友还是带八阶阴阳并蒂莲的莲蓬回去,那颗养魂丹我宗定会尽快归还。”
这确实是个折中之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