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得气吐血。
这内宅的水,越浑越好。
“夜深了,你回去歇着吧。
明日还要去族学。”
宋争挥挥手。
“儿子告退。”
宋景杉退出书房。
夜风拂过,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觉得五脏六腑都畅快极了。
……
玉竹苑。
“咔哒”
一声脆响,沉重的黄铜锁被宋福取下。
两扇破旧的木门被推开,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严立春正靠在床头发呆,听到动静,猛地坐起身。
她连鞋都没穿,赤着脚跑下床,冲到外间。
宋福提着灯笼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。
“严姨娘,侯爷发话了,您的禁足解了。”
宋福面无表情地传话,“这两个丫头,以后就留在玉竹苑伺候。”
严立春愣在原地,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外。
“侯爷……侯爷肯放我出来了?”
严立春声音发颤。
“是。”
宋福点头。
“大夫人呢?大夫人肯答应?”
严立春想起苏怀婉那张阴狠的脸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宋福叹了口气没回话,摇摇头退了出去。
严立春端起架子,看向两名新来的丫头,“你们说说,外边出什么事了?”
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,其中有一个年长的凑到她耳边,轻声说道。
“大公子在青州遇了山贼,没了。
大夫人吐了血,这会儿还在福熙堂躺着。”
严立春如遭雷击。
大公子死了?
那个不可一世、被大夫人捧在手心里的宋景铄,死了?
严立春捂住嘴,无声地笑了起来。
笑着笑着,眼泪流了满脸。
报应!
这就是报应!
苏怀婉想拿秦素玉去换三万两银子保儿子,结果秦素玉跑了,儿子也死了。
严立春擦干眼泪,转身走回屋内。
侯府的天,变了。
苏怀婉倒了,侯爷想起她了。
她严立春,终于熬出头了。
她走到破旧的梳妆台前,借着惨白的月光,看着镜子里那张依旧姣好的脸。
素玉那个丫头在太师府正好,她要是成了主子,将来也是自己最大的倚仗。
看来这承安侯府的后宅,或许能有她的一席之地也未可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