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掉灭火器的保险销,将喷管对准阵法中央的八个符水铜盆,疯狂按压扳机!
“混帐!
你在干什么?!”
魏凛惊骇大叫。
浓稠冰冷的白色干粉如暴风雪般席卷整个地下室!
高浓度的阻燃化学粉末瞬间覆盖了燃烧的真火,地面的朱砂血迹被干粉中和,八面青铜镜更是被厚厚的粉尘遮蔽,反射的光束瞬间熄灭!
阵法被强行中断,反噬的灵力化作一股狂暴的冲击波,直接将魏凛震得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后方的展示架上,口喷鲜血昏死过去。
束缚在沈夜行身上的烈焰锁链应声碎裂。
沈夜行脱力地从刑柱上跌落,夏映真一个箭步冲上前,一把架住沈夜行的肩膀,另一手抓起掉落在地的血玉塞进他的怀里。
“学长,快走!
维克多的私人武装可能就在校外!”
半空中,几乎已经化作一缕青烟的莉莉丝发出一声微弱的嘤咛,化作一道黯淡至极的光芒,缩回了沈夜行胸口残破的玉石印记中。
沈夜行咬紧牙关,强忍着全身烧伤的剧痛,在夏映真的搀扶下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这座充满背叛与血腥的地下室。
深夜十一点四十分。
外双溪一处废弃的私人温室内。
这是夏映真平时存放野外探勘器材的秘密据点,四周被茂密的竹林遮蔽,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冷雨,雨滴打在破旧的玻璃顶棚上,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。
夏映真替沈夜行处理完手臂与背部的外伤后,看着沈夜行胸口那道几乎快要熄灭的暗红色藤纹,眼神满是担忧。
“学长……距离子时只剩二十分钟了。”
夏映真低声说,将一条干净的毛毯披在他肩上,“她的气息非常弱,如果子时前没有完成仪式……你们两个人都会崩溃的。
我在外面守着,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靠近。”
说完,夏映真体贴地转身走出了温室,并将厚重的防水帆布门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温室内只剩下一盏昏暗的露营灯。
沈夜行靠坐在柔软的防潮垫上,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空气中飘散着碘酒与雨水的湿气,但他能闻到,在那层刺鼻的药味之下,还残留着一丝极为清淡、却带着焦糊味的玫瑰甜香。
“莉莉丝……”
沈夜行轻声唤道,抬起缠着纱布的右手,轻轻覆在心口的印记上。
微光闪烁,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在他怀中凝聚。
当莉莉丝的身躯彻底显现时,沈夜行的呼吸猛地一滞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眼前的魅魔,哪里还有半点夜后级的不可一世?
她雪白的长发焦枯了大半,原本晶莹剔透、欺霜赛雪的肌肤上,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暗紫色灼痕。
她背后的蝠翼无力地耷拉在泥地上,翅膜上满是破损的焦洞,甚至连头顶那对精致的尖耳,都因为灵体的不稳定而微微颤抖着。
半透的黑纱早已破烂不堪,露出底下遍体鳞伤的娇躯。
她蜷缩在沈夜行的怀里,轻得像是一片随时会被冷风吹走的落叶。
“沈……夜行……”
莉莉丝缓缓睁开血眸,原本妖异霸道的眼波此刻涣散无光,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从她苍白的面颊上滑落。
她伸出颤抖的、近乎透明的纤手,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抚摸他的下腹,而是怯生生地抓住了他的衣角。
“我是不是……变得很丑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无助的哭腔与极度的自卑,“翅膀坏掉了……皮肤也被烧烂了……身上好痛……沈夜行,我没有力量了……我是不是要消失了……”
她是靠着掠夺欲望与精气生存的高等魅魔,在她千年的记忆中,弱小与残破就意味着被抛弃、被吞噬。
她害怕看见沈夜行眼中露出厌恶的神色,害怕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契约的人类,会嫌弃她这具残破不堪的驱壳。
看着怀中瑟瑟发抖、脆弱得如同易碎琉璃般的魅魔,沈夜行眼眶泛红。
一直以来,他都将两人的结合视为一种耻辱的妥协,一场为了茍延残喘而不得不进行的淫靡交易。
他克制、他压抑、他用理性的外壳将自己重重包裹,试图在每一次肉体交缠中划清界线。
但直到此刻,看着为了保护他而伤痕累累的莉莉丝,所有的防线彻底崩塌了。
“你不丑。”
沈夜行沙哑地开口,声音温柔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。
他伸出双手,避开她身上的焦痕,将她整个人轻柔却无比坚定地抱进了自己宽阔温热的胸膛里。
莉莉丝浑身一震,血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沈夜行低下头,没有丝毫犹豫,将自己的薄唇印在了她苍白冰凉的唇瓣上。
这不是魅魔主导的侵略性深吻,也不是带着催情毒素的掠夺,而是一个纯粹由人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