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一个字。
车子上了跨江大桥,江面灰蒙蒙的,远处有货轮在慢慢移动。
林晚晴的目光跟着江走了一会儿,又转回来,盯着儿子的手:
“手凉不凉?要不要妈帮你暖一下?”
赵渊把搁在膝盖上的手往里收了收。
“不用。”
“那……渴不渴?后座有水。”
她伸手去够前面的储物格,身体往前倾的时候,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。
真丝开衫的领口随着动作往下垮了一点,锁骨的弧线露出来,她自己却浑然不觉,只顾着把水递过去,“喝一点吧,昨晚酒喝多了,嗓子肯定干。”
赵渊接过来,拧开,喝了一小口,又盖上,放回原处。
“喜欢什么车?”
林晚晴又问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。
“随便。”
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任何偏好。
林晚晴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又软下来。
她伸手,想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拨开,手伸到一半,又停住,最后只是轻轻落在自己的膝盖上。
“那就到了再看,不着急。
你要是累了就靠着睡一会儿,妈看着你。”
赵渊没有回应,只是继续看着窗外,侧脸在光线里显得很安静,也有些疏离。
前排的赵城一直没说话。
他偶尔从后视镜里抬眼,看后排的两个人。
儿子的表情淡淡的,几乎看不出情绪;妻子却一直侧着身,话一句接一句,像是生怕冷场。
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宠溺,也带着压不住的担忧。
眉头偶尔皱一下,又很快松开。
车子下了桥,转入市区主干道。
林晚晴的声音还在继续,轻而密,像在填满所有可能的沉默:
“你看那边新开了家火锅,要不要中午去试试?你以前最爱吃鸭肠和黄喉……或者日料?你以前也喜欢。
对了,你房间里的衣服尺码是不是都小了?等下回来妈让人重新量……你要是觉得不舒服,随时跟妈说,我们随时回家……”
赵渊偶尔点一下头,或者回一个极短的“嗯”
。
大多数时候,他只是沉默。
后排的空间很安静,只有林晚晴的声音,和车子平稳行驶的低鸣。
赵城的目光又一次从后视镜里掠过,落在儿子脸上,停留了两秒,才重新看回前方的路。
法拉利展厅在两江新区最贵的那条商业街尽头。
玻璃幕墙很高,里面停着几辆颜色鲜艳的跑车,红的、黄的、灰的,车身反光刺眼。
赵城把迈巴赫停在门口的临时车位,自己先下车,绕到后排帮他们开车门。
“先看看这几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遥控钥匙锁了车,“你要是喜欢,今天就能定。”
林晚晴跟着下车,下意识地站到赵渊身边,几乎是贴着他的手臂。
她的目光在展厅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儿子脸上,声音软得像在哄小孩:
“随便看,喜欢哪辆就说。”
赵渊只是“嗯”
了一声,走进去。
展厅里空调很足,空气里有新车的皮味和淡淡的香水味。
赵城指着一辆红色的488,开始介绍马力、加速、限量。
林晚晴也跟着说,今天这辆颜色好看,那辆内饰更舒服,语气里全是讨好和期待。
赵渊听着,脸上没什么变化。
偶尔点一下头,更多时候只是站在原地,目光淡淡地扫过车身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亮的女声忽然从侧面传来:
“赵渊?!”
三人同时转头。
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快步走过来,个子高,腿很长,头发披在肩上,脸蛋精致得像是精心修过,眼睛又大又亮。
她看着赵渊,脸上先是愣住,随即露出掩饰不住的惊喜:
“真的是你?赵渊?!
你……你回来了?”
赵渊看着她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像是在回忆。
过了两秒,他的表情松了些,嘴角甚至有了一点极淡的弧度:
“叶冰柔。”
“你还记得我!”
叶冰柔的眼睛更亮了,几乎是小跑到他面前,“天啊,五年了……我听说你失踪的消息,当时全班都炸了。
你去哪了?怎么突然又出现了?”
她的目光很快扫过一旁的赵城和林晚晴。
那一刻,她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。
她当然认识这两个人——渝州首富赵城,渝州市长林晚晴。
报纸上、新闻里,出现的频率太高了。
可她上学的时候从来不知道,自己的同学赵渊,竟然是这两个人的儿子。
那时候赵渊被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