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动作很慢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靳熹盯着他喝水的动作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嘴唇上,水从瓶口流进他嘴里的那一瞬间,下唇微微抿,喉结滚了一下。
她猛地移开视线。
操。
你在看什么?
“可以。”
凌泽生把水放下,目光重新对上她的眼睛,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方案没问题。
拍摄前三天把每期选题发我,我确认后再进场。”
“好。”
靳熹把文件夹合上,收进包里。
工作谈完了,她该走了。
但她没有立刻动,而是站了两秒,像是在犹豫什么。
然后她开口了,语气比刚才多了一点不太一样的柔软。
“凌老师,还有个事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那个……你有空吗。
我想请你吃个饭。”
凌泽生的手停了一拍。
他抬起头看她。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,比刚才任何一次都长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要说什么,又收住了。
靳熹看着他的反应,觉得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。
“吃饭?”
他问。
“对。
表达一下感谢。
前天晚上麻烦你了。”
凌泽生看着她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指攥了一下,又松开。
他的下颌绷得很紧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靳熹觉得他今天的气压比平时低。
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。
“感谢什么。”
他问。
声音很平,没什么起伏。
靳熹觉得他这个问题有点怪。
感谢什么,当然是感谢他把她弄回家啊。
但她还是认真地答了。
“感谢你那天晚上照顾我。
我喝多了,很多事情记不清了,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地方,不好意思。”
她说完了。
表述清晰、态度诚恳、边界分明。
既表达了感谢,又轻描淡写地翻过了那一页,给双方都留足了面子。
凌泽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他的下颌线绷得比刚才紧了一点,嘴唇抿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线。
他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开口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几秒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等什么。
见他没有讲话,靳熹接着说。
“所以凌老师你看你有没有空……”
“没空。”
凌泽生说。
干脆利落,连个缓冲都没有。
靳熹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那改天也行,等你有空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
他打断她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,没什么温度。
“你那天的事不用放在心上。
以后注意就行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,步子很大,很快。
他走回场地中央,拍了拍手,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声“继续训练”
,整个武术馆的节奏立刻加快了半拍。
靳熹站在原地,看着凌泽生的背影,他正弯腰纠正一个队员的站架,侧脸绷得很紧,眉头拧着,跟刚才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比起来,明显带上了情绪。
这人咋了。
她走出武术馆,把门带上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。
她掏出手机,打开和晚青晚意的小群,打字:
“你们教练脾气是真诡异。”
晚青秒回:“啊?他又怎么了。”
靳熹回:“不知道。
我请他吃饭,他拒绝了。
脸黑得跟锅底一样。”
晚意回了一条:“他今天上午带队训练的时候就那样了。
不知道谁惹他了。”
晚青说:“他昨天不还好好的吗。
昨天下午我找他对训练计划他都没这样。”
靳熹看着屏幕。
昨天下午还好好的。
那就是今天的事。
但今天下午她才来啊。
她来之前他脸就黑了。
那跟她没关系。
这人真是莫名其妙。
她把手机装进包里,往编导教研室的方向走。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一下。
她想起他刚才问的那句“感谢什么”
。
那个语气,那种平得不太正常的调子。
像是他早就知道她会说“感谢”
,但他不想听她说这个。
她想不明白,

